编者按:

科技改变世界,创新成就梦想。随着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持续深入实施,社会各界对创新创业不但表现出了巨大热情,而且立足于自身具体的条件和基础展开了丰富多彩的实践和行动,涌现出越来越多的优秀科创人物和科创型企业。

郑州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作为国家创新体系的一部分,作为郑州大学、郑州市乃至河南省深入践行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重要平台和载体之一,自成立以来,不但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创新创业团队入驻,而且致力于通过科创平台的建设和科创资源的配置,为包括郑大师生在内的更多的科研工作者、技术人员以及科创型企业提供更加便捷的创新创业服务和支撑。

“大庆之年献厚礼,开局之年谋新篇”。今年是中国共产党建党100周年,也是我国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的开启之年,还是中国“十四五”规划的开局之年。身处这个时点关键、意义重大的特殊年份和时代节点,为了能够以更加饱满的热情拥抱中国科创新时代,并以实际行动献礼中国共产党百年华诞,郑大科技园立足园区当下自身发展现实和未来跨越式发展愿景,在郑州大学有关部门和领导的指导与支持下,特发起主办“郑大科创之星”项目,站在时代和家国的立场,以未来和美好的名义,发现那些前沿而又隐秘的创新创业项目,致敬那些勇敢而又优雅的创新创业人物。

项目组将通过专题调研、系列文章、科创沙龙、科创报告、颁奖盛典等形式,对包括郑大科技园入驻企业和团队在内的优秀科创企业和个人进行宣传推介,以充分体现郑大科技园和郑州大学对国家战略的责任担当、对创新创业者的尊重,并通过对与大学科技园高质量发展有关的命题进行深度的探讨,进一步落实和彰显郑大科技园在践行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和服务郑州大学新科创体系构建过程中所能扮演的独特角色和所能贡献的独特价值。

此为“郑大科创之星”栏目系列文章的第二篇。

 文丨冯嘉(郑州大学科技园发展规划部助理研究员)

1、由一篇新闻引发的创新创业   

2012年,上海某市政污水处理厂出资800万元的高价请一私人老板将该厂里的一堆污泥运走,该私人老板将污泥运走后非法倾倒,造成二次污染。该消息引起了很大的社会反响,反映出污泥处理难度很大,是污水处理行业亟待解决的痛点问题,污泥安全处置也受到了牛明军的关注。

牛明军是郑州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的高级工程师,深耕科研领域多年,主持完成了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新型耐热、耐冲蚀涂料的研究与应用”与横向项目“高档阻燃pet人造发丝料”,开始在科研上崭露头角。

他自原郑州大学材料工程系本科毕业之后一直留校工作,长期从事环境工程领域研究,实验室与教学楼是他最频繁出现的地方。“巨额资金转移污泥”这个消息传到郑州,在一般人的目光还停留在“800万”这个夺人眼球的数字上时,长期在科研一线研究的牛明军已经敏锐地注意到这一巨额资金背后的那堆黑色垃圾——“污泥”所带给各个城市的困扰以及它本身所具备的价值。

在牛明军看来,在上海面临这一困境的同时,其他城市应该也会面临同样的困境。由此,他带领团队开始调研中国在污泥处理问题上的困难和解决之道。

现实情况与牛明军的洞察非常一致,十多年前,污泥就已经成为很多城市治理和发展的心腹大患。根据中国水网《中国污泥处理处置市场报告》统计,“污水处理厂每处理一万吨污水就会产生5-10吨污泥,中国每天都会产生17.5万吨湿污泥,截至2010年,中国年产湿污泥达到了6387.5万吨”。这里的“污泥”并不是指在道路上、在田野间随处可见的湿润黏滑的棕色泥土,而是污水处理后的一种残余物,通常呈现为黑色、腐化发臭且浓稠的胶状物质。由于污水内部含有的大量挥发性有机物、致病菌、微生物等有毒物质都会被浓缩至污泥中。一旦对污泥处理不当,其内的有害成分就会再次循环进水、大气,从而污染环境,对自然界和人类社会都造成难以估量的破坏。

“目前国内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污泥都未能得到妥善的处置,这对社会而言是一个巨大的隐患。”牛明军说。

不过,在材料学研究者牛明军眼中,在某种程度上,“污泥”可以被看作是一座巨大的待开发宝库,一旦有了可以使用的途径,“污泥”就能成为绝佳的养料和巨大的资源。

事实上,资本的嗅觉也是极为敏锐的。早在2011年,多家投资公司都已看到污泥处理背后的商机并且派出勘测人员频繁的出入于污泥厂考察,但是,由于当时的政策利好不明显、跟政府合作难度相对大以及污泥处理技术复杂且难见回报等问题,大多数风投公司最终选择了观望。

当时的牛明军同样清楚做污泥处理相关科研项目的风险,但作为有大学老师头衔的科研工作者的他与商人的思维方式和行为逻辑显然明显不同,“当时我并没有考虑到营收的问题,我是高校教师,而且研究环境工程多年,我认为我有责任有义务去解决这类社会需求,将污泥变废为宝”。所以,当时他和他的团队并没有太多考虑营利的问题,寻找到资助者后,就一头扎进了污泥处理这一领域。三年后,“污泥活化破壁技术 机械压滤深度脱水”工艺在牛明军团队的努力下正式面世。

2016年,为了更好的对接市场,服务于更多的城市,牛明军正式创办郑州国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研环保”),从一个纯粹的大学老师变成了兼具大学老师和创业者双重身份的创新创业者。次年底,国研环保第一台产品投入运行。

2、科创企业要坚持以创新为先  

污泥处理是污水处理程序中最复杂、成本最高但又十分必要的一步。十多年前,我国水处理方向上长期存在“重水轻泥”的思想,多采用化学物质来处理污水,从而导致污泥内包含大量有害物质。后采用微生物进行治理,但微生物生长繁殖,最后微生物的遗体存在未分解的有机物,还有一些泥沙也都会进入污泥中,污水的处理程度越高,就会产生更多的需要加以处理的污泥。

2015年2月,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会议审议通过《水十条》,明确提出污泥处理“减量化、稳定化、无害化和资源化处理处置”的发展方向,对污泥处理的重视提出新要求。

牛明军对现有的国家政策和政府规定烂熟于心,也对自己的产品充满信心与自豪。

“出现污泥之后要对污泥进行深度脱水,常规的脱水手段能够做到80%左右,少部分的处理系统能够做到60%,也被称为深度脱水,再经过一部分无害化处理和除臭,就能进行二次利用,成为土壤和园林的肥料等。”牛明军说,“国研环保所推出的‘一体化污泥深度脱水系统’使用微生物处理技术,可在沉淀池里内将含水率99%的污水直接脱水到含水率60%以下,同时完成快速除臭、有效杀菌等无害化处理。”

牛明军用能量守恒定律来解释他的理念,“土壤里面需要氮、磷、钾作为农作物的营养,我们现有的磷矿也只够开采30年左右,因此我们不能无限制去开采,而应该去将污泥里面的磷还给土壤,让它们从哪里来再到哪里去,实现内循环”。

市面上也有其他脱水产品能做到脱水60%左右,但相应而言,这样的产品往往需要占据更大的物理空间,投资和运行成本也很高。牛明军团队所研发出的“一体化污泥深度脱水系统”的占地面积约是同等效果的产品的十分之一。而且,该系统的实现是多学科交叉的产物,如牛明军团队采用plc软件控制系统实现了无人值守自动化运转,从而大幅度降低了应用成本,且运行过程低噪音、无废气排放,不会造成二次污染。

“一体化污泥深度脱水系统”自面世以来得到了多方认可。国研环保已获得第八届中国创新创业大赛总决赛优秀企业、第八届中国创新创业大赛河南省赛区一等奖、2019年“创客中国”河南省中小企业创新创业大赛年度总决赛第一名、2019“郑创汇”国际创新创业大赛年度总决赛二等奖,该技术处于国际领先水平。而牛明军本人也入选了“智汇郑州·1125聚才计划‘创业紧缺人才’”,被评为郑州市高层次人才。

目前,国研环保的产品线已经全面成熟,产量基本稳定,虽然由于尚处于起步阶段而未能计算出其最大产值,但近三年销售增长率都在30~50%以上。

面对多方赞誉和资金回报,牛明军并不意外。在他看来,科创企业与传统企业不同,一个好的科创企业,应当做到利用科研创新实现对传统行业的突破,用先进的科研技术为行业带来快速成长的机遇。

也正是因为有此理解,以牛明军为首,国研环保始终坚持把大部分的利润投入到产品研发中,始终坚持自身的科创定位,从未停止过对环保领域的科创问题的探索。

“作为一个科创企业,重要的就是不忘初心,坚持原创,做到以科创为先,以创新为先。”牛明军说。

3、寻求研究者和创业者之间的最佳平衡点  

闲暇时间里,牛明军喜欢在室内和几个同事打乒乓球,但这样的闲暇时光于他而言,愈发显得捉襟见肘。

人生处处有转折。国研环保现在已经基本走上正轨,但牛明军认为自己对从科研工作者到创新创业者、企业家的身份转换仍有很大的适应和学习空间。

从纯粹的科研领域迈入到真刀真枪的商界交锋是高校创业的必经之路,但这对于很多研究者而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学老师的工作讲求科研成果的数量与质量,而创业者的任务则更偏向于将科研成果顺利转化为生产力与产品,再将这一产品推广到社会,其间涉及到销售、管理、营销等诸多领域,这对于往往专精于某一科研领域的大学教授而言,往往是“知识盲区”。

牛明军同样面临过这一困境。在郑州大学的实验室内获得的科研成果曾为他带来同事的祝贺、学生的爱戴和同行的赞誉,但成立企业之后,一个微小企业如何获取投资人的信任却是一个重大难题。当年,由于起步尚早,经验不多,牛明军错失过很多的投资商,但他坚信自己的科研成果有价值、有变现渠道,并最终凭借着过硬的产品质量获得了投资商的认可:2019年10月,国研环保获得河南中创信环保产业投资基金1500万元投资。

回望来路,抚今追昔,牛明军并不多谈当年的困难,而是更加看重一路走来为社会带来的效益。在他看来,国家鼓励大学老师创业的机会是难得的,高校所获得的科研证书不应仅仅被当作一笔漂亮的履历收进抽屉或者束之高阁,而应当让这些可以被挖掘的成果走出学校、服务社会,转化为社会的生产力,“科研人员对自己的成果充满信心的同时,也要让社会对它充满信心,从而让高校能够真正的赋能社会产业”。

直到现在,牛明军仍然是团队中进行科学创新的主力,也是公司实际上的管理者。他尚未对此适应到游刃有余的地步,但也不会再像起初那样有所困惑。

春有百花秋望月,夏有凉风冬听雪。在双重身份里,牛明军感受过压力,也感受过进入科创新领域所带来的进步与突破,对未来的发展既有动力,也有期待。他相信,国研环保将会在“污泥”领域继续深耕细作,把污泥这一困扰政府和企业的“黑色梦魇”变为社会的新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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