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宋彦成(方塘传媒主笔)

在我国各省市区都分布有社会文化事业属性较强的大型博物馆,它们事实上是由政府组织兴建的公共基础设施,通常它们是藏品众多的省博物馆或市博物馆等,当然还有在博物馆群体中品级最高的国家博物馆和北京故宫博物院。事实上,在世界范围内,此类以藏品丰富、种类繁多而著称大型博物馆不在少数,举凡大英博物馆、大都会博物馆、巴黎卢浮宫等皆在此列。

众所周知的是,博物馆是集收藏、展览、研究、教育等功能为一体的公共空间或场所,其中,大型博物馆因其藏品丰富、种类繁多,甚至于是文物的经济价值不菲而备受大众瞩目,自然每年到访参观的人群都在呈几何级增长,特别是此类博物馆还尤擅经营之道、营销之道。

相比于大型博物馆,一些在规模上较小以及小众的博物馆在知名度上可能就略逊一筹,而其所容纳的藏品一方面是数量有限,另一方面也具备主题非常鲜明的特征,比如西安碑林博物馆,其以历代碑刻书法艺术著称,但每年到访人次较之陕历博则大为失色,这其实背后所体现出来的是访问者或游客之兴趣爱好、知识储备以及专业性的问题。

这样的思辨安排其实是排除了综合性较强的藏馆,而主要针对的是专题性博物馆,比如军事博物馆、农耕博物馆以及各类主题博物馆。但是,也并非是所有的专题性博物馆都称得上是小众,其本身的受众范围可能很广,可以覆盖到不同性别、不同年龄层、不同文化背景以及不同收入水平的人群,比如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

理论上来说,只有专属于某一群体的博物馆可以算作是小众博物馆,当然其本身也并非是为了小众而小众,而是其藏品本身所独具的情感性和特殊性,使得其只对某一群体产生吸引力乃至猎奇心理,而这一群体也选择了它作为心之所归。

比如世界范围内较为知名的有墨西哥木乃伊博物馆、荷兰性工作者博物馆、韩国济州岛性爱博物馆、冰岛丁丁博物馆、法国巴黎下水道博物馆、美国糟糕艺术博物馆、英国大便博物馆、日本泡面博物馆、日本寄生虫博物馆、克罗地亚失恋博物馆等。

当然,这些非主流博物馆的特征要么是以满足人类的猎奇心理为主,要么是在亚文化语境中独辟蹊径的策划,却不失趣味性,比如艺术家欧琳卡·维什蒂查和德拉仁·格鲁比西奇二人在分手后创建的克罗地亚失恋博物馆,其本身除了容纳二人在恋人关系期间象征“爱之见证”的物品之外,还存放了数千件从全世界各地征集而来的“失恋遗物”。

这些馆藏的“失恋遗物”包括了书信、戒指、衣服、照片、电影票根、毛绒玩具、破碎的酒杯、没用完的口红、一把斧头、一只黑色的高跟鞋等等,当然还有每件藏品与捐赠者有关的故事。事实上,最为动容的就是这些物品背后的故事,这也使每个访问者得以与物品、故事及物品原主人之间产生连接,而最终是投射在了访问者自身所构建的镜像中。  

不管人们是否意识到,每一件器物或物品潜在地都将承载一段故事或一个事件,这些物品可能没办法体现如同文物一般的研究价值、社会价值与经济价值,甚至在二手交易市场平台上随处可见,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

其实,每个日用物品背后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设若它们的主人愿意讲述出来,并且被有心人加以记录和整理,或以文字,或以影音的形式,那么便可以在一定尺度的空间范围内来集中呈现。重要的是,这些物品背后的故事,甚至已经超越了物品本身,这将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了人们窥私的愿望。

roland barthes在《恋人絮语》中讲道:“每一种激情最后都会有它的观众……每个情感的祭品都需要一个最终的舞台”。而失恋博物馆,或者说museum of broken relationships,其建立的初衷正是要解决恋爱关系中断以后那些曾经象征美好事物归宿的问题。

据了解,克罗地亚失恋博物馆从2006年开馆至今,已在全世界28个国家举办了不下50场展览,2011年其还赢得“欧洲最有创意博物馆奖”的桂冠。2018年夏,克罗地亚失恋博物馆也曾登陆上海,成为其第50场全球巡展,备受年轻群体欢迎。

无独有偶的是,西安东大街某商场内也有一座以“失恋”为主题的博物馆,作为创意舶来品,其中收集了来自全国100多位失恋者的物品与故事,伴随着抖音等媒介病毒式的扩散传播,该“失恋博物馆”也成为西安的“网红打卡之地”,在西安本地的年轻群体中知名度甚高。

事实上,一座城市的活跃度不仅体现在经济活动层面,也体现在人类文化活动的丰富层面,博物馆与城市之间的高度契合也可以提升城市品牌的影响力,尤其是对于打造“博物馆之城”的城市而言,除了高大全的博物馆之外,创意策划或创意分类前置下的私人博物馆或小众博物馆也将为其带来更多可能,而其背后的逻辑支撑理应是故事性和趣味性。

当然,小众博物馆本身也并非为了迎合而迎合,其本身也更带有很多私人性的特点,而这正是其意义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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