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于一洋(方塘智库副秘书长、城市中国研究中心研究员)

2015年6月3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会见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讲话中指出:“在我们党的组织结构和国家政权结构中,县一级处在承上启下的关键环节,是发展经济、保障民生、维护稳定的重要基础。”正所谓“郡县治,天下安”,自秦设郡县以来,纵观历朝历代,治理好县域,则国家长治久安。

于河北而言,县域经济不仅仅是其区域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还是助推京津冀协同发展,破除京津地区“孤岛式现代化”格局、承接京津地区产业转移的主要阵地,更是服务雄安新区建设大局的重要力量。

众所周知,河北的城镇化率在全国范围内一直处于比较落后的位置,县域聚集了大量的人口,这部分人口进不了京津的城,只能留在自己的故乡,所以县域经济的崛起对于河北推进新型城镇化的意义十分重大,作为大城市间的联系纽带,有利于京津冀城市群的建设。

而且,我们的调研发现,河北省大多数县域都拥有各自的产业集群,即“一县一产”。但是,河北县域的产业几乎全是资源密集型、劳动密集型产业,都具有资源依赖性强、产品附加值低、发展空间受限、环境污染严重的特点,再加上人力资源成本的不断提高,这些产业的生产成本已经极大挤压了利润空间,所以,因产业结构滞后而面临经济增长乏力的现实困境,在当前全球产业变革的背景之下,县域经济的转型升级势在必行。

产业兴则县域兴,县域兴则河北兴。是所谓,没有县域的新崛起,就没有河北经济转型的新时代。

1、县域转型发展是京津冀协同发展的战术依托  

习近平总书记曾指出,推动京津冀协同发展,是立足北京、天津、河北各自的优势,立足现代产业分工要求,立足区域优势互补原则,立足合作共赢理念,以京津冀城市群建设为载体,以优化区域分工和产业布局为重点,以创新驱动和可持续发展为理念,进而从广度和深度上加快发展。

一直以来,京津地区在经济、政治、文化等方面都具有优越的资源优势,这种优势又吸引资本、人才等优质稀缺资源向这里大量集聚,使得京津地区与河北地区形成了“二元经济结构”,河北长期向京津“输血”导致“环京津贫困带”的长期存在,造成区域发展严重不均衡。而随着“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的提出,这种不均衡将一去不复返。

在这个大背景下,河北主要面临着三项任务:一是作为新型城镇化与城乡统筹示范区,应加快推进新型城镇化和城乡一体化,实现区域均衡发展;二是发挥三地各自的优势,承接京津地区的人口疏散和产业转移,实现京津冀产业分工与布局;三是作为京津冀生态环境支撑区,加快实现生态环境和大气治理的有效改善,建设和谐宜居新环境。而这三项任务的主要载体之一就是县域经济。

河北县域经济的崛起将成为河北推动新型城镇化,推进城乡统筹发展,化解城乡“二元割裂”的必然出路。北京和天津已经是发展相对成熟的“超级”大城市,但河北的城镇化水平和质量均不高,城乡长期处于“割裂”状态。在此情形下,河北想要再发展大城市虽然不是没有可能,但更需要的是在京津冀世界级城市群构建这一全球议题中,找到更便捷也是更务实的突破口,其中的路径之一是:发展小城镇或者卫星城镇才是大势所趋,基于特色产业和特色小镇的县域经济,才是推进新型城镇化,使城乡走向统一,实现区域均衡发展的基础和纽带。

在这个过程中,尤其应该重视特色小镇的开发与建设,这不仅有利于丰富京津冀城镇化体系,而且也是县域经济特色产业转型升级的重要载体,比如高邑县的新三台鞋业小镇,就是在安新县传统制鞋产业基础上转移转型升级而来。

而且,京津两地在具备很强的集聚效应的同时,也具备强大的扩散效应,随着区域分工的不断深化,将有更多的资源和技术从这里扩散出去。要知道“京津冀协同发展”重在协同而不是强调自我。所以,京津冀一体化将是资源流通的一体化、市场机制的一体化、生产要素的一体化、产业布局的一体化,这为河北县域经济的发展营造了非常有利的环境。

因为河北县域将成为承接京津两地人口疏解和产业转移的主要阵地。伴随着大交通的建立,河北各县域将迎来全面融入京津冀一体化的机会,各县应主动对接京津地区转移出的产业和企业,吸引先进的技术、人才和资本在县区落地,更应考虑如何与本地产业相结合,实现产业转型升级和区域布局。

另外,河北作为京津冀生态环境支撑区,为县域发展以绿色经济、生态经济、循环经济为主的特色产业或特色小镇提供了政策保障和战略指引。

所以,在河北县域经济转型发展自身存在深刻的时代动因、产业动因、问题动因的背景下,如果说国家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成为河北县域经济转型发展的最重要的战略依托的话,那么,河北县域转型发展则是切实推动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的重要战术依托,两者密切相关,互为驱动。

2、雄安新区建设将是推动县域新崛起重要变量  

雄安新区是京津冀协同发展的一个重要子系统和空间节点,是“千年大计,国家大事”。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以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为“牛鼻子”推动京津冀协同发展,高起点规划、高标准建设雄安新区。雄安新区的定位首先是作为北京疏解非首都功能的集中承载地,是解决“大城市病”的重要举措。

雄安新区的产业定位,主要依赖知识资本和人力资本,所以选择发展科技、金融、研发、新型轻资本制造业和现代公共服务业等,同时,与互联网相结合,发展共享经济,以此推动京津冀协同发展。

雄安新区范围包括雄县、安新县、容城县及周边部分区域,很显然,这三县固有的传统产业和雄安新区的产业定位是不符的,所以在当前大背景下,雄安新区的传统产业必然要转移或是转型升级。

雄安新区的横空出世引起了京津冀地区的产业重塑与洗牌,为河北县域经济的发展带来了新的契机。雄安新区的产业定位很明显是“重仓”高端价值链领域,其目的是与周边区域实现价值链上的差异化竞争。而作为其周边区域的河北县域恰好可以承接雄安新区传统产业的“双转”和与雄安新区高端价值链产业相关的服务配套功能或产业,这样一来,雄安新区与周边县域错位承接京津产业转移,形成产业互补,实现高效分工协作。

短时间内看,雄安新区将依托其作为增长极的独特地位,从周边地区不断集聚要素和资源,集聚效应不断强化,但从长远来看,随着雄安新区的不断崛起,其终将发挥扩散效应,通过交通互联、生态共治、服务共享、人才互动等途径,带动周边县域崛起,而周边县域的崛起又将成众星拱月之势反哺雄安新区,使区域一体化进程加速,实现京津冀协同发展。

所以说,雄安新区的建设将是推动河北县域转型发展的重要变量。

3、冬奥会的举办将为县域崛起提供重大机遇   

对于京津冀地区而言,在2022年将迎来又一场盛事,北京-张家口冬奥会。北京作为首都不再多言,张家口确是从未举办过任何大型赛事,但张家口独特优越的地理位置和资源禀赋为其赢得了举办冬奥会的机会。因举办冬奥会所发展起来的体育及旅游产业将长期影响张家口及其周边县域,而张家口和河北乃至京津冀所面临的问题是,要避免后奥运风险的出现。

毫无疑问,大型体育赛事的举办将吸引全社会各行各业的目光,并吸引大量业态和资本的投入,极大促进当地及周边的旅游、餐饮、住宿、房地产及基础设施建设等相关产业的发展,为区域经济的发展和产业的转型升级带来重大机遇。这次冬奥会也将带动张家口及其周边县域乃至整个冀北地区的经济增长。

首先,冬奥会的举办将把北京城区、延庆、张家口三个区域连成一体,以交通为主的基础设施建设产业将使沿途的县域享受基础设施建设外溢福利,使得沿途县域的区位优势大涨;其次,申奥成功也将利好张家口、怀来、崇礼一线的房地产行业。

于冀北县域而言,冬奥会的最大作用是将推动我国冰雪产业格局发生重大变化,使冀北县域成为以冰雪为主的产业集聚地,如冰雪体育产业、冰雪旅游产业,和与之相配套的住宿餐饮业、冰雪装备制造业等。

在此过程中,冀北县域不仅是找到了自身在京津冀产业格局重塑中的定位,更是通过承接冰雪相关的特色产业获得了大量的投资与相关就业岗位,将形成成熟的产业生态。不仅如此,冰雪产业属于绿色环保产业,冀北县域因此实现了产业的转型升级,也符合张家口“西北部生态涵养区”的定位。所以,冬奥会的举办是冀北乃至河北县域经济崛起的重要契机,必将成为河北县域产业转型升级的重要突破口。

4、园区经济是县域新崛起的主要阵地   

县域经济的崛起重在承接京津产业转移及固有产业的转型升级,而产业园区则是作为产业集聚承载和招商引资的重要平台。

县域经济有一个普遍的特点,那就是二、三产业比重偏低,缺乏竞争力,而产业园区就是为了培育优势产业,推进区域产业结构优化升级。产业园区或者产业小镇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那就是使县域经济发展具有集聚效应,在一定程度上具备了资源配置能力,能够充分利用县域资源禀赋,优化生产力布局。

比如华夏幸福打造河北大厂影视小镇,作为承接北京文化创意产业东向外溢的主要阵地。立足产业链协同和产业生态共享,大厂影视小镇以“ip孵化 产业化”双轮驱动模式引领产业集聚,重点打造影视创意孵化产业园、影视制作产业园、电视传媒产业园等创意产业园,布局全产业链、营造产业环境。

所以说县域经济的崛起必然离不开产业园区或产业小镇。虽然河北园区经济发展状况不容乐观,但要看到,在京津冀产业格局重塑的大背景下,产业分工只会不断的细化和深化,县域基于自身资源禀赋与原有产业参与到区域分工中去,必然需要产业园区或产业小镇作为特色产业的承载平台。

产业园区或产业小镇要找准自身的定位,要在当地原有产业基础上充分激活当地特色资源,发展特色产业,县域之间要产业分工、合理布局,形成差异化竞争。可以说,产业园区或产业小镇就是县域经济崛起的主要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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