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宋彦成(方塘智库文旅中国研究中心研究员)

如同国内的厦门一样,秦皇岛也承载着文艺青年们的梦想,万青的《秦皇岛》多年后或许还会在海上飘荡,关于历代皇帝们在此驻跸的故事也当流传不息,就像进进出出的船舶一样。

自光绪二十四年算起,距离秦皇岛开商埠也将近120年,从一个个小渔村到运煤码头再到世界第一大能源输出港,到了今天,成了名副其实的旅游城市,秦皇岛见证了多少沧海桑田,经历了多少风流人物。

这也为秦皇岛留下了丰厚的人文历史遗迹,港城的故事,许多年后人们还会谈起,那些凑成意象的人与物,如山海关、北戴河、秦皇岛、碣石山、老龙头、海港、船舶、海鸟以及过往游客,一切也都独属于港城。

在全球经济下行,我国经济步入新常态,秦皇岛的产业结构也面临调整,旅游业在秦皇岛市委市政府的计划中将要成为港城的基础产业,随着9月18日在秦皇岛市第二届河北省旅游产业发展大会的举办,秦皇岛的文旅产业将迎来新一轮的升级,而要成为“宜游”“宜居”“宜业”的城市,秦皇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无疑这对于河北省其他市县也具有镜鉴意义。

1、山海总关情

从北京站或北京南站搭乘高铁一路向东,经唐山到北戴河也不过两个小时,这大概是从北京出发去看海最适宜的路线了。夏未尽,秋未来,北戴河不见雨,只有白浪滔天,几条系着缆绳的游船随波起伏,浅海里戏水的人们无不眉开眼笑。

往事越千年,年年都有追古忆昔的人,就算秦皇魏武今尚在,也挡不住一出名为《浪淘沙·北戴河》的实景演绎。斗转星移,距离诗人有感而发63年的夏末,以“打造世界一流滨海康养旅游度假区”为主题的第二届河北省旅游产业发展大会在秦皇岛市拉开帷幕。

秦皇岛大概是人们对于河北是沿海省份模糊却又或许是最直接的印象,事实上,河北拥有近500公里的海岸线,除了秦皇岛外,唐山与沧州都是沿海城市。但是,长久以来,河北一直困在“沿海的身份,内陆的经济和观念”,难以自拔。

今天来看,无论是唐山还是沧州,都在看向海洋,曹妃甸新区和渤海新区的价值日益凸显,其中最为外界看好的便是港口经济。不过,在某一时期,论历史,论地位,论贡献值,唐山港和黄骅港都难与秦皇岛港比肩。

因帝号而得名,举国也就只有秦皇岛市,甚至与陕西同简称为“秦”,或也叫“港城”。其实,早在1898年秦皇岛就被清政府辟为商埠,也是我国首批沿海开放城市。对于昔日拥有世界第一大能源输出港,有国民经济“晴雨表”之称的秦皇岛市来说,其港口历史文化自然极为厚重。

这与其向海而生不无关系,作为我国最早发展海洋旅游经济的地区之一,秦皇岛市辖下的“夏都”北戴河更是声名远播,尤其是北戴河集聚了大批疗养院,因海而生的旅游产业成为北戴河区的经济支柱。近年来,随着南戴河与东戴河以及位于昌黎县境内黄金海岸的开发,秦皇岛俨然是京津冀区域围绕海洋发展旅游业获益最多的城市。

同时,作为京津冀辐射东北的节点城市,秦皇岛的战略价值不仅在于海洋,还在于陆地。从地理位置看,秦皇岛市北依燕山,东接辽宁,西接京津,这也是旧时中原王朝与东北少数民族必争的战略要地。如此,依山连海,所以在明洪武十四年(公元1381年),中山王徐达奉命筑城修墙,创建山海关,以此防范关外铁骑,屏障京津。

然而,两三百年后,随着清军入关,此后几百年间山海关大概也就只存在戏文与传说中了。直到1933年,中日山海关战斗后,山海关沦陷,日军由此从关外进入到关内。至今,导游在向游客讲述解说词的时候,还会向他们示意留在城墙上的弹痕。

逝者如斯,昔日的“天下第一关”其军事功能早就退却,沿着城墙边不知何时栽种的树木此时也已亭亭如盖。作为秦皇岛市的重要旅游目的地,在2017年,游客在旺季只需花费40元人民币就可站在城墙上抚今追昔,欣赏书法,拍照留念。

然而,据闻2015年10月,山海关景区5a级资质被取消,这也意味着山海关在提高旅游服务质量的同时,也需要考虑门票经济是否是长久之计的问题了。

相比于“天下第一关”,老龙头长城连山接海,蔚为奇观,游人如织。但是,无论是水质还是海洋地形,都使得这一景区未能成为受游客认可的海水浴场,所以在老龙头景区并未形成如北戴河等滨海景区的旅游业态,自然也少有人在此过夜。

值得一提的是,在山海关城区,也主要是以快捷酒店居多,高品质的酒店或民宿产业并未相应得到发展。同样,在北戴河区,虽然出现了长租和短租的业态,但是鲜有高品质的品牌民宿。换言之,在我们看来,秦皇岛旅游业整体来说仍未摆脱门票经济的逻辑,也因此其业态依旧聚焦于大众旅游消费市场,并且呈现出旅游淡旺季的分化。

2、康养旅游在秦皇岛

秦皇岛市虽然在行政区划上属于河北,但从地域、语言以及文化层面来看,其与东北更为接近(比如在考古学中属于辽西文化),不过气候却迥然有异,也因此一到冬季常有东北人入关在此避寒。其实,秦皇岛较为温和的气候在于受到海洋影响,春季少雨干燥,夏季温热无酷暑,秋季凉爽多晴天,冬季漫长无严寒,因此秦皇岛港也素有“不冻港”之称。

秦皇岛名誉等身,先后被评为国家园林城市、全国十佳生态文明城市、中国北方最宜居城市、中国最佳休闲城市、中国最具爱心城市、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等。作为近代中国旅游的发源地,秦皇岛市依托于海洋资源以及长城文化景观等发展旅游经济,其市场半径从京津冀区域起,辐射全国乃至全球。

作为京津冀区域重要的旅游资源聚集地,如何在现有基础上寻求发展空间,对于秦皇岛来说,面临的考验非常之大,不但要回应国内旅游消费市场的变革,还应放眼量风物,洞悉全球海洋旅游产业的发展趋势。

作为第二届河北省旅游产业发展大会的承办地,秦皇岛旅游产业借势抬升的关键在于如何定位的问题。因此,立足于康养旅游产业的发展前景,以“秦皇山海、康养福地”和“要想身体好,就来秦皇岛”为slogan,意图将秦皇岛打造成为世界一流滨海康养旅游度假区。

其实,秦皇岛的疗养业态早在建国初就已成型,尤其是北戴河有“夏都”之谓。当我国步入体验旅游时代,以及随着近年来大健康产业的勃兴,旅游消费升级伴生下的康养旅游产业也顺势生长。据此,秦皇岛营造总面积达2000平方公里的“京东山海康养旅游度假区”,涉及23个乡镇、394个行政村、71.83万人,并且形成“一廊、双环、七个组团”的布局。

除此之外,对于秦皇岛来说,最为重要的是丰富海洋旅游的业态。当前,秦皇岛逐渐形成海洋馆、海水浴场、海上观光旅游、康养旅游等业态,但依然呈现出产品结构单一、旅游淡旺季分化明显以及旅游综合服务能力不足等问题。

事实上,秦皇岛已然意识到问题所在,在着力完善旅游配套设施的同时,也在不断提升旅游公共服务水平以及创新旅游产业发展模式,进而推动旅游产业向全域、全季、全业态的发展。在此之中,除了大力发展海洋休闲产业之外,作为1990年北京亚运会和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协办地,秦皇岛的海洋体育产业却发展滞后,令人称奇,而为山东青岛后来居上。

所以,在方塘智库看来,针对近些年青岛市海洋旅游经济的扩张与围堵,秦皇岛若要扳回一局,不但要重新梳理区域内的海洋文化旅游资源,还需研判国内外海洋旅游产业的发展动向。

山海总关情,秦皇岛因海而生的资源禀赋,包括港口文化、港城文化、山海文化、长城文化等。那么,在体验经济时代,一方面抓着一手好牌的秦皇岛需要超越门票经济的商业逻辑,深耕海洋休闲、康养旅游、邮轮旅游、海洋体育、海洋节庆以及港口旅游等业态,另一方面还需着力开创适宜现代服务业的政商环境,全面提升旅游综合服务能力。

与此同时,在旅游消费升级的背景下,深入研发以海洋文化、长城文化以及非遗等为元素的文创产品,并在老龙头景区依托于中国长城文化研究中心,打造海洋特色旅游商品与长城特色旅游商品等研发展销中心。

此外,推进海洋民俗馆、海洋博物馆的建设与完善,丰富海洋旅游业态,并且在有资源优势的沿海区域发展渔村、渔港旅游,带动民宿、酒店、餐饮以及金融等现代服务业的全面发展。

3、秦皇岛的未来

有鉴于秦皇岛将要打造世界一流滨海康养旅游度假区,大力发展康养产业,而需要注意的是康养产业不但要求适宜的气候条件,同时还需匹配较高的空气质量,甚至于关乎到该区域内的产业结构。2016年,秦皇岛市gdp达1339.50亿元,三次产业比例为14.6:34.5:50.9,第三产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61.1%,而其中旅游总收入495.52亿元,增长36.7%。

但是,相较之下,秦皇岛市第三产业占比远低于京津,这还不包括秦皇岛市港务局的贡献值。随着唐山港与黄骅港的崛起,甚至与大连港、青岛港以及烟台港等存在竞争,使得秦皇岛港的势力大减。同时,秦皇岛市工业体系中依旧涵盖建材、金属压延、化工以及机电等高耗能、高污染的产业。

当我国经济进入新常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持续推进,秦皇岛市也在加紧调结构、促转型。2016年,秦皇岛市继续深入实施“生态立市、产业强市、开放兴市、文明铸市”发展战略,当年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增长9.5%,占规模以上工业的比重达到45.3%;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增长15.1%,占规模以上工业的比重为38.3%。

除此以外,秦皇岛市高耗能投资得到有效控制,同比下降7.7%;高新技术产业投资稳步增长,环保产业和新能源产业投资分别增长1.3倍和47.2%,其中新能源发电占全市发电量比重由上年的0.1%提高到1.9%。

整体而言,秦皇岛市的产业增加值不仅体现在数字上,而且也像京津冀区域内的其他城市一样反映在空气质量上。事实上,这也部分构成秦皇岛市旅游业有淡旺季之分的原因,不过论起来已然远优于京、津以及河北大多数城市的秋冬空气。

而且,凭借冷暖相宜的气候成为早期关外移民的必经之地与定居地,并因靠海的区位优势、适宜人居的气候条件以及房地产的投资逻辑等,一度形成京津土著或投资客在此买房的热潮,这也在某种程度上促成了秦皇岛市餐饮业的繁荣。

当然,其中最主要是服务于各地来秦皇岛市旅游的4218.04万国内外游客(2016年数据),这对于一个拥有307.32万(2015年数据)之众的城市来说,从事现代服务业的人数还是少了。对于秦皇岛而言,还需不断调整产业结构,“三去一降一补”,并且重点发展第三产业。

值得一提的是,近年来,秦皇岛市委、市政府将旅游产业视为“首要产业、基础产业”,提出“全年、全市、全方位发展旅游,全产业融合旅游”的工作思路,因此秦皇岛市先后被国家认定为“全国旅游产业综合改革试点城市”和“全国智慧旅游试点城市”。

这也意味着秦皇岛市的定位不只是旅游城市,而且是以旅游业等现代服务业为产业基础的港城,不仅宜游,而且要宜业、宜居。那么,对于秦皇岛来说,如何来承载持续扩张的现代服务业和人口规模,必将是其眼下以及未来重点关注的问题。

此外,在我们看来,秦皇岛市的海洋不但属于游客,也属于市民。那么,无论是对游客还是市民来说,超越门票经济,还海滨于民,这既是体验旅游时代的诉求,也是延展城市公共空间的必然要求,从而使其真正成为一个具有生活气息的海滨旅游城市。

那么,也就离上午在奥体中心体育场看一场华夏幸福足球队的集训,午后在海洋公园的亲水空间里游戏一番,晚上饭罢,或携妻儿,或引朋伴,漫步在海边,听潮涨潮落,说几件趣事,或无关紧要的事,也就不远了。

至于冬天,则可去张家口,泡泡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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