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张五明(方塘智库区域战略研究中心主任)

2016年初,方塘智库赴河北曲阳县调研。从保定市区来到这座太行山东麓的县城,即刻被路旁连片的形形色色的石雕所惊艳。拥有两千余年石雕历史的曲阳县自汉代以来将这门古老的手艺传承至今,成为支撑起集聚在这里的2300余家石雕企业、超过12万人从业人员的生计源泉。

当然,一如中国许多县域正面临的难题:特色支柱产业特色有余,支柱的能力却有限,比如链条短、抗风险能力弱,财税贡献率不强等。显然,曲阳县在这个问题上的思考已非一日两日,与当地县领导的交流中得知,基于上述问题,曲阳希望通过与大文旅资本的合作,在石雕企业和石雕文化集聚的核心区域羊平镇,打造一个数平方公里的雕刻小镇。这个雕刻小镇将作为一个旅游产品,承载起一个县域以特色资源连接的多元价值链条的打造,进而帮助这个贫困县在中国经济转型的大背景下实现“逆袭”。

这让我联想起另外一个项目。去年夏季,方塘智库受邀调研张家口阳原县,基于文旅资源和特色产业,当地政府正在筹谋投资30余亿元建设一个国家考古公园,进而通过外部资本的注入盘活当地经济,目前该项目已经立项。

这两个项目的共同点在于:曲阳与阳原均属河北,分居北京南北两侧,距京距离均在250公里直径范围,目标客户首选京津消费人群;两县均拥有悠久的历史和特色资源,(曲阳的石雕、定瓷,阳原的考古资源、皮毛产业)并且希望通过将历史的千年沉淀与特色资源嵌入到核心文旅产品来带动县域经济;两县均属国家连片特困区中的重点贫困县,基础设施与配套不足,财政薄弱,很大程度上需要借助外部资本来实现资源的产品化和资产化。

其实,曲阳和阳原只是一个缩影,背后折射的是中国县域经济正在迎来的难得的机遇:交通基础设施的完善让中心城市与县域之间的要素流通更为高效、便捷;县域待开发的特色资源和细分市场中的特色产业逐渐成为投资领域的新宠;互联网让线上与线下趋于融合,使得县域产品的辐射半径逐渐从区域市场扩大至全国乃至全球。

正是这样的趋势,使得中国县域经济的发展呈现出一个鲜明的特征:筹谋一个大项目,引入一个大资本,构筑一个大平台,打造一个核心产品,进而带动一个产业。

尤其对于那些与中心城市拥有地缘优势的县域来说,这种大项目投资模式是一种快速调动要素、撬动区域市场的方式,并且地缘优势往往为资本、人才、信息、市场提供了最基础的支撑。

在项目的选择上,地产与文旅相结合的项目往往是县域所偏爱的:县域拥有未被开发的独特的文旅资源,中心消费市场支撑起开发前期所需的游客和业主资源,在旅游投资逐渐高涨的背景下,文旅项目也更容易得到资本的青睐。

但不能忽视的另一方面,大多数县域财政实力有限,而一个动辄几十亿、上百亿的文旅大项目即使能够引入外部资本,但项目本身对基础设施、配套的要求更高,投入周期更长,资本对项目内外部环境更加挑剔,在中国ppp商业模式尚未成熟的背景下,基础开发很大程度需要上下级政府联动解决项目启动和配套资金。

这就使得一个大项目更像一桌赌局:成则一个项目盘活一座城市,如若受挫,则会背上更沉重的财政负担,腾挪空间更加逼仄,错失机遇,而且,类似失败的案例在中国已不在少数。

尤其对于政府首倡的项目来说,其背后还有着来自于经济之外的社会、民生、环境、区域整体发展战略的综合评估,这就更需要在项目选择、战略定位、合作模式、空间布局的详斟细酌,才有可能让项目真正起到拉动产业、带动经济的效果。

雕刻产业新生的机遇与窘境

现在的曲阳,正处在一个需要有所作为的路口上。

从禀赋看,历史赋予了这里一个极具高附加值潜力、进入门槛高的特色产业优势。自西汉以来,石雕就成为曲阳“笑傲江湖”的杀手锏,可以说,在中国乃至全球的任何一个区域,都无法替代曲阳石雕产业中的地位。作为雕刻之乡,全球40余个国家100多个城市标志性雕塑作品出自这里,分布在9个乡镇的2000余家企业为全球100多个国家源源不断地提供着雕塑产品。据当地政府估算,该县石雕产业年产值已达百亿。

曲阳县的产业优势至少体现在两个方面:从产业结构看,市场主体集聚度高,生产分工度发达,产品和市场均比较成熟,形成了比较完整的产业链条,产业规模较大。这在中国的县域经济中,尤其是北方,虽然很多县域都具有一些特色产业和独特资源,但如曲阳产业基础如此还是少数。

从产业类别上看,石雕作为文化工艺与制造业结合的细分领域,虽然市场整体规模目前有限,但延展性很强:艺术品市场、工艺品市场、建筑市场等都有很大潜力。目前,曲阳石雕更多介入公共建筑市场和宗教工艺品市场,随着文化消费在居民生活比重逐渐攀高以及审美价值的多元化,消费需求的扩张将进一步扩大石雕在艺术品、工艺品领域的市场规模。

不过市场规模的扩张并不一定与市场进入主体的增长速度相一致。石雕的产业壁垒较高,作为特定细分市场,石雕对创意、技术、工艺、人才、劳动力素质要求都很高,是一个格外需要时间积淀的产业,即使资本介入也很难快速在一个地方将其做到从无到有再到大。产业天然的壁垒,为曲阳的企业在新兴市场中攫取更多的份额和更高的附加值提供了保障。

国家政策导向也为曲阳石雕带来利好。在中国高度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承的今天,作为首批非遗名录的曲阳石雕,其未来的文化价值和商业价值将进一步被抬升。尤其雕刻品易产品化和产业化的特点,未来有可能追赶乃至超越宜兴紫砂等成熟的非遗产品,成为中国文化对外表达的重要标签。

2011年,覆盖石雕产业主要集聚区的曲阳雕塑文化产业园被文化部授予“国家级文化产业示范园区”,规划面积22.7平房公里,由副处级管委会管理,并与该县经开区一起打捆申报省级经开区。县政府也成立了可能全中国独有的“雕刻办”,以专门协调服务石雕产业的相关事宜。

尽管如此,目前最困扰曲阳的,是其得天独厚的优势产业竟无法带动一个县的经济发展。曲阳石雕产业规模不小,但并未脱离千百年来传承下的家庭作坊式的生产。虽然近些年逐渐涌现出8家规模以上的龙头雕塑企业,不过,更多的则是几人、乃至夫妻店的小企业。这些企业没有雕塑品前期设计、创意的能力,一直延续着订单生产。

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后,外需不振,国外订单开始大规模萎缩。而随着国内地方政府财政趋紧、房地产进入拐点,石雕业的重要市场城市雕塑和楼盘雕塑的订单需求开始下探。国内、外市场需求的萎靡让石雕企业的竞争逐渐加剧,无序的价格战之后带来的是产品质量和工艺的粗糙,再加上南方一些企业快速进入市场,产业工人开始有外流趋向,两千年积淀下的曲阳的城市品牌面临危机。如果目前的市场情况无法改观,曲阳石雕的凋零在所难免。

短链条、低附加值的产业结构使得曲阳县在石雕产业上受惠有限。百亿产值规模每年财税贡献只有3000多万,占全县公共财政收入10%左右。即使将其视为富民产业,产业链条的短板使得石雕带来的利润只能覆盖到行业人员,全县大量农业人口仍然要靠天吃饭,曲阳摘贫依然面临压力。

所以,尽管石雕是历史馈赠给曲阳的宝藏,但宝藏的价值在互联网时代的今天还远远没有释放出来。曲阳最迫切的,就是找到开启这份宝藏的钥匙。

转型文旅背后的优势与劣势

常规而言,盘活一个区域的特色产业往往有两种思路:一是培育上下游,延长产业链,二是孵化关联产业。

无论哪种思路,都是企业在发展到一定阶段后依据市场需求做出的战略选择。但在中国县域,区域之间的巨大差异使得企业一方面依赖所处的区域要素来为继利润,另一方面又受制于相对封闭的区域市场环境,就使得其实施战略选择的能力与做战略选择的时机并不匹配。这时,地方政府需要做的,就是进行内外部资源的整合,打开要素流通的通道,帮助企业发展壮大。当更多的企业拥有对产业更强的支配能力时,无论企业横向发展还是垂直整合,都会为本区域的特色产业带来更强的竞争优势。

目前来看,曲阳县倾向于第二种思路:以文化旅游为切入点,整合区域内旅游资源,将雕刻之乡作为超级符号塑造曲阳的文旅品牌价值,完成全域旅游的空间布局。其中,规划中的雕刻小镇将成为曲阳文旅产业布局中的重要一环。旅游业的盘活,意味着这座千年古县将更具开放性,基础设施、城市环境、商业配套更加完备,也将吸引更多的外部资本,从而完成产业结构的优化和经济增长。

如果得以实现,石雕产业因为受到更多外部资源的关注也将迎来更多的发展机遇,但本质来讲,旅游只是石雕的关联产业,石雕的符号价值甚于产业价值。这诚然是一种可能的切入方式,但在方塘智库看来,未来的不确定性仍然不小,最核心体现在产品在目标消费市场中的竞争优势。

在保定的文旅格局中,曲阳的旅游符号并不鲜明。沿太行山区域的涞源、易县、涞水三县拥有野三坡、清西陵、白石山等核心旅游目的地,也是保定市乃至河北省重点打造的旅游度假区,在日前河北省旅游局举行的发布会上,“涞易涞旅游区”正式更名为“京西百渡休闲度假区”,并将借首届河北省旅游发展大会落地保定之机,向全国乃至全球重点推介招商。曲阳在尚无核心竞争力的旅游产品的情况下,逆势推介旅游资源需要付出更高昂的交易成本。

就京津冀区域而言,主要旅游产品也均瞄准消费能力更高、基数更大的京津市场。从地缘来看,曲阳虽可纳入环首都两小时经济圈,但在这个圈层中,观光、文化、度假等各类旅游产品品类齐全,并不匮乏。比如度假小镇产品知名的就有古北水镇、滦州古城等,品牌成熟、配套齐全。小镇旅游产品主要面向休闲度假需求的人群,对区域小环境、基础设施、商业配套、产品体验要求极高,是大资本投入与高效商业运作并驾齐驱的项目,雕刻小镇如果一开始就以文旅为核心逻辑来打造,对投资主体而言可能面临不小的压力。

所以,在方塘智库看来,曲阳县欲实现经济的增长和产业结构的优化大可不必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曲阳的石雕产业本身就是一个优质的、不可替代的资源,其目前未真正起到拉动经济的作用并非产业门类的原因,是源于产业尚未释放出其应有的价值。

石雕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细分市场,但它连接着生活与艺术,城市与建筑,历史与当下。以曲阳目前百亿产值的基础、数千名企业家和那些驰名海内外的工艺大师以及充足的产业工人,完全有能力重新塑造全国乃至全球的石雕产业。未来的曲阳,一定不单是保定的曲阳、河北的曲阳,而是世界上不可替代的曲阳。

所以,曲阳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杠杆,这个杠杆的一端是曲阳,另一端是世界。而正在孕育中的雕刻小镇,是有可能成为这个杠杆的。

雕刻小镇的价值所在与市场空间

那么,雕刻小镇对于曲阳应该发挥怎样的效应呢?这与曲阳改变仅仅扮演雕刻加工基地的角色这一战略目标密切相关。

一言以蔽之,要改变曲阳目前扮演的雕刻加工基地的角色,具体包含三个路径目标:在城市公共雕塑、建筑雕塑等大件雕塑市场中,形成集设计、研发、制造、加工、交易完整产业链的集聚区;在工艺品市场,形成提供收藏性、装饰性、生活性多元化产品门类、具有线上线下相融合的营销渠道的区域品牌;在艺术品市场,改变石雕目前有价无市的窘境,将石雕打造成可供交易的成熟的艺术收藏品,建立功能完备的艺术交易品市场。

事实上,上述石雕产业的升级路径并非闭门造车,而是当地几家龙头企业希望尝试甚至正在探索的思路。但无论哪条路径,遇到的最大瓶颈都是人才。

企业在拓展新的产品线和市场领域的时候,除了先期的资本、土地、设备投入,很重要的一环就是吸纳与之相匹配的人才和凯发游戏下载的合作伙伴。比如石雕产业,要想重塑产业链条,就需要更多的艺术家、设计师、创客、艺术高教机构、艺术品交易机构、大型工艺品供应商、开发商投入进这个行业中乃至集聚在此。但以目前曲阳的业态、区域环境、生态既很难支撑,亦无法吸引更多高端要素。同时,对于本地企业来说,也缺乏一个环境更优良、配套更完备的凯发网址是多少的产品展示、交易的集聚区和为创意人才、凯发游戏下载的合作伙伴提供良好栖息之地的空间,以支撑其升级诉求。

这就是雕刻小镇的价值所在和市场空间。

在方塘智库看来,小镇是一种大资本长周期投入的项目,首先作为一个空间载体,小镇具有天然的平台属性。其二,以市场逻辑为基础的开发和运营也使得小镇必须具备产品属性——填补市场需求,可定价,可预期收益。

平台指向的是生态,即小镇自身便具有内循环的自生系统。产品指向的是市场,无论开发者和运营者都可以通过拥有对小镇的有限权益来获取收益。所以,在对此类项目进行定位的时候,项目的决策者必须要综合考虑小镇的平台属性和产品属性。二者缺一,项目失败的风险就会大大增加。

对于曲阳的雕刻小镇而言,其在未来的空间布局、业态设计、建筑风格以及运营过程中,产业应作为核心逻辑贯穿始终。雕刻产业升级是小镇自生系统得以维持的动力所在——现在已经形成集聚,何必另觅空间?同时,亦是本地雕刻企业的市场诉求,他们也很可能成为小镇产品的第一批客户。

而且,唯有以雕刻产业为核心,才能最直接切入到县域发展的核心诉求——通过延长雕刻产业链条,提高产业层级,将雕刻产业的支柱作用真正发挥出来,进而带动县域经济的增长。

因此,曲阳最值得借鉴的不是单纯以景区存在的文旅古镇,而是浙江省目前正在大力推动的特色小镇。即它是一种“小空间,大集聚。对产业链、投资链、创新链、人才链、服务链等要素的聚集;对产业、文化、旅游、社区功能的叠加;对高新产业和传统历史经典产业的聚焦;对一二三产业及其产业内部之间的融合;对历史和现代、未来的同现;对生产、生态、生活的共融;对宜居、宜业、宜游的新空间的营造。”(关于特色小镇的详细分析请查阅方塘智库发布的《大国小城》系列文章,本文不再赘述)

事实上,这些特色小镇申报和建设也是基于区域的特色产业,换言之,“无产业不小镇”。

具体到未来的曲阳雕刻小镇,其发展逻辑至少应三个维度:一是产业发展维度,打造城市与建筑大件雕塑的全产业链,精细化、定制化工艺品市场区域品牌,以及全球雕刻艺术品交易中心;二是城镇发展维度,营造独立文化环境的文化产业园区和基于外来高端人才集聚的新型社区;三是文旅发展逻辑,构筑极致的环境代入感、文化体验感和高端休闲度假的配套环境。

这三重维度中,产业是核心,城镇是形态,文旅是支撑。即石雕产业的转型升级诉求是雕刻小镇发展的动力源泉;产业园区运营机制和现代社区的融合是小镇营造和可持续发展的基础;同时,当越来越多的高端要素集聚于此,其作为休闲度假目的地所应具备的景观效应、文化体验感和完备的配套也就水到渠成了,并且可以作为曲阳城市营销和对外公共表达的最重要的标签。

这三者相互影响、相得益彰,也唯有如此,才能形成产、景、城深度融合的价值链条,让雕刻小镇兼具内部动力和外部磁力,进而助推一个特色产业的集聚区变成全球市场上的一个微中心。

产城互动与河北县域经济的崛起

之所以格外强调石雕产业在雕刻小镇中的核心地位,是因为定位决定了目标客户的圈层关系,也将直接体现在小镇平台打造和产品设计上的整体逻辑,尤其是与投资运营密切相关的商业模式。

以文旅产业为核心,小镇最核心的客户将是游客;以雕刻产业为核心,服务的则是本地雕刻企业、外来艺术家、设计师、高教机构、艺术品交易机构等等,游客则在第二圈层。

事实上,定位对于这个小镇而言,直接决定小镇未来的荣衰生死。特色小镇得以吸引人,最核心的竞争力就在一个“特”字,这并不意味着在空间设计和建筑形态上的标新立异,而是在于小镇所能提供的产品和服务能够在最大程度上与其特定目标客户的真实需求实现匹配。如果小镇能够满足这些潜在的新客户在市场空间、工作空间、生活空间和娱乐空间的需求,在互联网社会下,是有可能将触角伸至地球上每一个它愿意去吸引的人身上的。反之,如果小镇将潜在客户的群体范围预设的太广,几平方公里的空间与有限的资本投入使得小镇的产品和服务能力大打折扣,也就无法形成一个具有磁力的生态闭环。

所以,方塘智库认为,雕刻小镇的第一步,就是要补齐石雕产业链条短板领域所必须的人才和资源,更直接地说,其整体战略的第一个环节,就是要打造成艺术家、设计师、艺术高教机构等石雕产业创意研发端要素的集聚区。

目前,在这一环节,曲阳所做的尝试包括联合国内八大艺术院校的相关机构、协会和本地龙头企业成立雕塑产业创新联盟,以及已建成占地130亩的艺术家部落(含工作室、生产车间、接待中心、公寓等,可视为小镇目前的起步区)。希望通过联盟连接外部资源并逐渐注入到小镇空间。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高端要素的集聚尽管可以实现有限土地创造更高的附加值,但要素的需求门槛也更高,在建设和运营伊始,除了空间意识,更需平台与产品的生态意识。具体而言,至少包括五个方面的生态构建:产业链生态、市场服务生态、社会治理生态、智慧城市生态、区域交通生态等,这是让小镇承载雕刻产业升级所必备的因素。无论每一个生态的搭建,均要考虑最简单、最直接的匹配到目标客户的需求,从而构建一个能够最大程度上满足链条上的各个雕刻产业从业者从市场空间、工作环境、生活及娱乐需求的空间。

在产业、社区功能基础之上,随着小镇初具规模,在小镇预留空间上,逐渐增设、完善针对情侣、家庭、亲子周末游的项目和业态,使产业集聚所带来的景观效应、文化氛围、体验感转化为旅游产品,完善旅游配套,加大旅游的公共营销。

由上述不难发现,一个基于雕刻产业的特色小镇绝非单纯的产业园区、亦非景区,它是产业、社区、城市相融合的城镇化平台,具有鲜明的公共属性。

同时,对于相关投资人而言,小镇又有产品属性或者说商业属性,它的客户指向的是雕刻产业全链条的市场主体、各类机构和游客,未来的盈利空间可以来自产业运营、土地增值和物业管理和项目投资等。

正是基于上述两点,使得小镇的开发、建设、运营的门槛很高:小镇的主题定位要与区域整体发展战略相契合,比如城乡统筹和新型城镇化战略等;要与全球和区域的产业转型升级趋势相吻合,能够切实推动地区产业结构调整和经济转型升级;要有大文旅投资和运营能力,与资本运作和金融创新充分结合,将价值链与外部资本和市场充分打通。

目前来看,无论是地方政府还是单一的市场机构都很难独立把控小镇全产品生命周期的每一个环节。从这个项目伊始,就需要设计一个从开发到运营的主体矩阵和游戏规则,使得不同主体在优势领域可以发挥最大的能力并分享属于其有限责任的市场利润。

基于此,在方塘智库看来,可由曲阳县牵头对雕刻小镇进行整体设计和申报,建立产业引导基金,以成立产业联盟为契机,全球招募凯发游戏下载的合作伙伴,并专门成立项目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及运营。这也是目前特色小镇、产业新城等大型城市项目采用的主流合作模式。

越来越多的案例表明,特色小镇具有帮助一个区域以产业的升级和做强来拉动城市经济的价值;减少政府债务压力并整合社会存量资本;同时也是一个区域城镇化和现代化的载体。它适用于具有特色产业基础、基础设施较完备,与中心消费城市具有地缘关系的区域,因此,也是一些基础较好又具备特色产业的县域可供参考的项目。

对于保定市来说,其县域经济非常活跃,除曲阳外,高阳、容城、白沟、蠡县等地都具有实力雄厚的特色产业,一地一产的特点十分鲜明,同时也具有较强的基于市场逻辑的升级和创新诉求。保定可以重点借鉴浙江的特色小镇,在京津冀协同发展的历史机遇下, 以此作为新型城镇化、城市经济增长、融合产业与文化的突破口。

对于河北省来说,既正处在产业转型和升级的十字路口上,又是城镇化快速发展的关键时期。这些历史悠久、特色鲜明的县域,应根据不同区域的不同特点和实际情况,找到一个将历史、产业、文化相融合的合适载体,亦为京津冀和产业升级带来的机遇提供资本、要素更多元化的的流向入口。

在方塘智库看来,县域经济活,则河北经济活,县域经济迎来新崛起,则河北经济迎来新崛起,而且,这对新时期中国经济的转型发展亦有很多借鉴意义。

重塑京津冀

在国家《京津冀协同发展规划纲要》出台背景下,方塘智库正在推出“重塑京津冀”的系列分析性文章、调研报告以及举办多场沙龙,以推动规划纲要的实践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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