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叶然(方塘书社编辑)

2012年,杰里米·里夫金的《第三次工业革命》畅销全球。在这本书中,他提出的观点是:分散而合作的可再生能源的收集和共享成为可能,基于此,人们的工作和生活方式也会发生变革,进入后碳经济时代和“协同共享”时代。

里夫金认为,在共享时代里,人们通过共享的方式进行合作,这将逐步颠覆以往的社会组织方式。数年以后,他继续完善这一概念,并将其体现在又一本书名先声夺人的新书《零边际成本社会》里。他相信,通过协同共享,边际成本将接近为零,人们将以接近免费的方式分享绿色能源、商品、服务。

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本质是一场能源革命,那么零边际成本社会,则是在这场能源革命持续到来的基础上,全球经济发展模式即将到来的大变革。

基于相互连接的共享经济,从西方到中国都在逐渐发展,当然也备受波折。uber、嘀嘀打车、airbnb,还有各种o2o、p2p。但这远远不是全部,随着边际成本的逐步降低,共享的成本越来越低,人们协同共享的价值会日益凸显。如里夫金说的,“一个通过提高社会内涵来增强自主创业精神的时代即将到来。”

里夫金甚至认为,“在未来,商品和服务趋于免费,中国将成为这方面的引领者。”

那么,对于中国的协同共享经济的发展趋势,我们能像里夫金这样的乐观吗?

环境污染高压下的必由之路

我们从第一、二次工业革命一路走来,第一次工业革命结束了手工工场的时代,使人类正式进入蒸汽时代;第二次工业革命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人类进入“电气时代”。

从煤炭到石油,人们对化石能源的依赖一直没有停滞,人类付出了巨大的污染代价。如果人类没有及时转变过去那种对自然过渡攫取的发展方式,人类将付出惨重的代价。用《第三次工业革命》的话来说,那是生物圈的破坏,和人类的消失。

里夫金希望全世界都放弃对煤炭、石油的崇拜,转向拥抱第三次工业革命,以分散合作的方式储存、共享可再生能源。但他的呼吁对于人类群体的行为而言,声音其实非常微弱。

人类被切割为一个个的共同体,为了各自利益而纷争,但是对地球的未来而言,人类应该成为一个共同体,但这太难了。发达国家指责发展中国家的碳排放不受控制,发展中国家则认为发达国家的高消费要为全球变暖负责。而在中国,许多人带着口罩上街,城市的蓝天变得那么奢侈,而且很多人也认为,这是发展中必须承受的一部分代价。

从化石能源到可再生能源,这之间的转化,涉及到利益的重新分配,乃至整个社会组织方式的巨大变革,因而必然会遭到巨大的阻力。但同时,两方面的压力导致这种变革不得不来临。一是,在环境的压力下,逼着人们逐渐放弃化石燃料,转而使用可再生能源。二是,随着互联网、物联网的发展,人们的连接和共享日益便捷,扁平的分散合作也成为可能,并将逐步壮大,逼着经济组织方式的转变。

对于快速城镇化的中国,应该能够从里夫金的观点获得启发。尤其是城市,我们能否用一种更绿色高效的组织方式,协同发展交通、教育、医疗卫生、旅游等等呢。里夫金会给出肯定的答案。事实上,中国很多城市也在进行“智慧城市”的建设,但只是对原有基础的修修补补,里夫金期待的变革则可能是更具颠覆意味的。

在里夫金看来,在向协同共享逐渐完成转变的过程中,有必要扩大可再生能源的规模,使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能以接近于零的边际成本来生产绿色能源,并借助互联网进行分享。这成了当下时代人们改善环境污染以及社会能够健康发展的下一项伟大任务。

所以,对要蓝天白云不止是gdp的诉求就显得尤其重要。利用科技手段和绿色生态的发展模式来发展也变得不可小觑。

协同共享带来产权观念的变革

产权,构成了现代经济发展的基础。市场里的每一次交易,本质上都是产权的让渡。今天,世俗评价一个人是否成功,最常用的标准是,这个人是否拥有房子、汽车的产权。我们也都习惯了“拿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这样的传统思想。

也许,这种观念已经过时了。其实不仅仅是里夫金这么说,uber、airbnb已经显示,人们可以通过协同共享的方式拥有汽车、房子。你可能还没拥有一辆汽车的完整产权,但通过uber,或者拼车软件,却可以便利和很多人共用汽车。

随着协同共享的深入,“有效的产权”越来越体现为人们能占用的时间。比如一台车,当它停在停车场而没有开动的时候,这种产权是多余的、浪费的,事实上形成了一种冗余产权。而通过协同共享,冗余产权可以便利地交换。乃至,你的空座也是一种冗余产权,你可以通过打车软件,来实现这种冗余产权的共享。随着车辆使用时间的提高,城市所需的车辆数量就会大大减少。或者一台uber的车投入使用,可以减少很多车上路。

里夫金的设想比这个更为彻底。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产权的观念会逐步过时。在可以便利使用各种资源的社会里,人们为什么一定要有产权属于自己的房子或汽车呢。当我们不是车奴、房奴的时候,那种自由的状态会是怎样?

对于中国拥抱互联网长大的一代人来说,他们逐渐从传统的社会组织中抽离,成为“协同共享”的拥趸。当互联网日益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时,“合作共享”也就表现的尤其明显。

里夫金在书中提到,阿里巴巴从“协同共享”里收获巨大。以2014年天猫在“双11”,天猫的销售总额为57114214058元,创下世界纪录。2015年,这一纪录又被阿里巴巴自己刷新。

里夫金认为,“淘宝模式”就是“协同共享”的经济模式。而且这种模式正以惊人的速度改变着以互联网、物联网为前提的人们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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